記一次平平無奇的破防
Summary:
平凡的生活,日常的互動,與不尋常的友人。
雨林潮濕的空氣挾著泥土和植物香氣,賽諾在繁茂的樹木間穿行,步履穩健,行色匆匆。
他剛完成了一次重要任務,心中充滿了歸心似箭的嚮往,期待回到那間林中小屋,期待見到他日夜思念的那個人。
他的朋友,他的家人,他的心之所向,他的......提納里。
踏入化成郭邊界,賽諾步伐逐漸放緩 ,經過幾小時跋涉,賽諾終於看到了那棟熟悉的綠色小屋。
小屋隱藏在化成郭邊角,濃密的樹冠遮蔽了大部分陽光,枝葉交織成一張天然的網,只留下斑駁光影在地上交錯,為這座小屋增添一份神秘和幽靜。木屋前的小花園裡,種滿了提納里悉心照料的各種植物,花朵在風中搖曳,花香四溢,讓人感受家的溫暖與溫馨。
他踏上臺階,走近小屋,推開作為門簾遮蔽用的巨大葉片,迎面而來是一股淡淡草藥香,這是提納里在屋內製作藥材時常用的藥草,混合提納里身上特有的花草香氣,讓賽諾感到無比安心。
「我回來了,提納里。」賽諾輕聲喊道。
暮色漸沉,整片天空被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,提納里坐在窗前, 書桌上散落各種植物標本和筆記,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,記錄著今日巡林的所見所聞。落日餘暉穿過樹葉縫隙灑進屋內,映照在提納里肩上,彷彿鍍上一層朦朧光影,使他身影顯得格外柔和。
「歡迎回來,賽諾。」提納里尾巴輕輕甩動,他抬起頭,本來愉快的神情在看見賽諾略顯疲憊的身影後,變得有些擔心。
「你看起精神不太好 ,任務還順利嗎?」
「雖然花了點時間,但總括來說一切順利。」賽諾脫掉黑色狼耳披風走向角落的業果木衣櫃,拉開櫃門,裡面整齊地掛著各式衣物,多數是提納里的,還有一些是他平時留在這裡的備用衣物。
他從衣櫃中拿出一套乾淨的上衣和褲子,打算換掉身上因趕路與汗水而變得有些黏膩的衣服。換好衣服後,他把舊衣服折疊好放在一旁,準備待會兒丟進洗衣籃內預備明早拿去河邊清洗。
「辛苦了,我們的大風紀官,」提納里放下筆,將整理完的巡林日記收入抽屜,他站起身走向茶几,倒了一杯熱茶遞給賽諾。
「我泡了有放鬆功效的花茶,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做晚飯。 」
賽諾接過提納里遞來的茶杯,一股暖流傳遍手心,空氣中散發淡淡花香,他輕輕吹了一口,讓熱氣輕柔地流過唇間,然後小心地將茶杯送至嘴邊,小口小口地品嚐起來,清香的茶水入喉,滋味甘甜迷人,帶著一絲清涼微苦的薄荷香氣。
賽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又喝了幾口,隨即起身跟著提納里進了廚房。
「不,我也一起來幫忙。」
**
提納里接過賽諾遞給他的食譜, 這是賽諾帶回的伴手禮── 一道當地特色料理── 據說是賽諾在出差途中幫助了一位花田主人後,對方送給他的感謝禮物。
賽諾靜靜地站在一旁,觀察提納里的反應,他深知提納里是個對任何事都十分認真的人,無論是學術研究、巡林工作,還是日常生活,提納里總是投入全部心力,遵從本心去想,去做,去熱愛,甚至連訓人時,賽諾都能從提納里臉上莫名看出恨鐵不成鋼的遺憾。
當然這樣的提納里也很可愛就是了。賽諾在心中默默想著,絲毫不認為自己想法有哪裡不妥。
就在賽諾思維越來越發散的時候,提納里放下了食譜,抬起頭望著對方,雙眼亮晶晶的,帶著躍躍欲試的好奇。
「這道料理看起來非常有趣,我們不妨一起試一試?」
不等賽諾回應,提納里又繼續低頭研究,似乎在思考食譜中的步驟和要點。同時,他輕輕嗅了嗅手邊食材,皺起眉頭。
「只可惜......」
提納里停頓了一下,表情帶著歉意。
「這道料理的部分調味還挺刺鼻,我的鼻子比較靈敏,不擅長處理這麼重的味道。」
賽諾了然,畢竟提納里嗅覺相當敏感,這些帶有刺激性的香料植物或多或少會讓提納里感到不適。
他意識到自己的大意,一邊在心中責怪自己,一邊接過對方手中食譜,捲起袖子,繫好圍裙,表情堅定地對提納里說:「這部分交給我來處理,你只需要負責備料就好。」
「好吧,那就交給你了,賽諾大廚。」
「主餐仍是雨林沙拉與雜菇薈萃?」
「還有你的米圓塔和獸米香香,別忘了。」
「嗯。我記得幾個月前你剛採完一批星蕈?」
「可惜庫存快吃完了,不然涼拌入味也是不錯的選擇。飯後甜點來份棗椰蜜糖?你很久沒吃到新鮮棗椰了吧?。」
「好。再加杯冰涼的墩墩桃汁,更能達到消暑作用。」
「聽起來不錯。可惜柯萊這幾天前往須彌城參加講座不在化成郭,不然還能做點帕蒂沙蘭布丁當作這次測驗及格的獎勵。」
兩人開始忙碌起來,提納里細心地挑選、清洗、切割各種食材,動作流暢而有條不紊。賽諾則在一旁專注地處理調味,他謹慎地量取、混合,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耐心,確保最終味道能夠完美呈現。
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工作裡,絲毫沒有察覺提納里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直到賽諾感覺一股溫熱氣息噴灑在耳後,他才發現提納里正靠在自己身邊觀察他的動作,兩人的臉幾乎貼在了一起,目光交錯,近在咫尺的距離讓賽諾心跳加速。
「這調味聞起來真特別。」
提納里低語,聲音帶著濃濃好奇,他沒有後退,反而湊得更近了些,一雙狐狸眼閃爍著賽諾看不懂的光芒,似乎在確認著什麼。
「你是怎麼想到這種組合的?」
好近。
他發現了嗎?賽諾不敢賭。
賽諾臉頰微微發熱,他盡量讓自己聲音保持平穩。
「......調配香料雖然不像調製藥劑那般嚴謹,但原理反應基本大同小異。只要熟悉各種成分元素的相互作用,很快就能掌握其中技巧。」
他的聲音略微顫抖,努力不去看提納里眼睛,卻又忍不住被那雙翠綠色的清澈眼眸所吸引。
「不愧是素論派高材生。」
微微一笑,提納里伸手觸碰賽諾握著調料的小碗,指尖不經意地劃過對方手背。
他手裡輕輕搖晃著那瓶由賽諾調配好的異國香料,香料瓶中的粉末隨著動作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,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香氣,「這配方或許可以嘗試加入薄荷豆湯?」
「好主意。」賽諾點頭,微微側過身,試圖拉開一點距離。他接過提納里手中的香料瓶,小心翼翼地將香料粉倒入湯鍋。
提納里似乎察覺到了賽諾的緊張,嘴角笑意更深了些。他直起身子退後半步,但仍舊保持著一個肩膀的距離,「不用客氣。」
賽諾鬆了口氣,又莫名感到些許失落,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料理,看著香料粉在湯中緩緩散開,他拿起勺子,輕輕攪拌,確保香料均勻地融入湯中。隨著他有節奏的攪動,湯汁慢慢變得濃稠,與禿禿豆的清香完美融合,熱氣氤氳,香氣四溢,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獨特風味。
賽諾將湯汁起鍋放置一旁,從碗櫃中拿出另一個砂鍋。他熟練地倒入橄欖油,開小火,讓油在鍋底均勻地鋪開。接著,他拿起一把剁碎的蒜頭撒進鍋中,耳邊傳來陣陣滋滋聲響,蒜香迅速瀰漫整個房間。他用木勺輕輕攪拌蒜末,確保每一粒都均勻上色,直到蒜末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澤,他回頭看了提納里一眼,然後將提納里切好的新鮮蔬菜——胡蘿蔔、馬鈴薯、洋蔥和番茄——一一倒入鍋中。
賽諾輕輕攪拌著鍋裡的蔬菜,確保每一塊都能均勻受熱。接著,他拿出自己早已調配好的香料,輕柔地撒入鍋中,讓香氣更加濃郁。最後,他接過提納里遞來的白酒,微微傾斜,琥珀色的液體緩緩注入湯鍋,頃刻間,一股濃郁的酒香瀰漫開來,與蔬菜和香料的氣味交融,變得更加誘人。
「接下來燉煮10到15分鐘,應該就差不多了。」
賽諾蓋上鍋蓋,抬頭看了一眼牆上時鐘,將火候調至中小火,讓鍋中的材料慢慢燉煮。在等待雜燴的同時,賽諾與提納里又陸續完成了許多家常料理。
不久,飯菜陣陣香氣撲鼻,兩人坐在餐桌前,看著眼前的豐盛美食,心中滿是難以言喻的成就。
賽諾夾起一片燉得軟嫩的胡蘿蔔,對提納里說:「嚐嚐?」
提納里順著賽諾的手將那片蘿蔔送入口中,輕輕一咬,清甜汁液立即在口中化開,洋蔥和番茄的酸甜交織成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美味,每一口都帶來滿滿幸福感,仿佛一場味蕾盛宴,鮮味直達舌尖,讓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,「味道真不錯,比我預想的還要好。」
「那就多吃點。」賽諾笑了笑,指腹輕輕滑過提納里唇邊,將沾染的醬汁擦去,他收回手,將那鍋特色雜燴往提納里方向推了推,低頭吃起自己的三角米圓塔。
絲毫沒有發現有人因自己舉動紅了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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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過後,提納里起身收拾碗筷,賽諾則自然的拿起抹布擦拭桌面。兩人無須任何言語,彷彿這樣的分工已經是他們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。提納里一邊將碗筷疊好,一邊悄悄地瞥向賽諾,眼神裡有幾分莫名的情緒,他欲言又止,隨後搖了搖頭,快速將碗筷拿至洗水槽刷洗,專注於手中的工作。
賽諾早就發現提納里若有似無投射到自己身上的目光,但他選擇不說破,只是在一旁默默擦拭著桌子,動作看似專注,但心思也早已飛到了對方身上。
兩人默契地做著自己的事,四周充滿了水流聲、鍋碗瓢盆碰撞聲,以及抹布擦拭的細微聲響。當提納里洗完碗筷,正準備將它們放進上方碗櫃時,他的手突然一滑,一只碗盤從手中滑落,向地面墜去。
「小心!」賽諾迅速地伸出手臂,一手穩穩接住掉落的碗盤,另一手則牢牢環住提納里的腰,將他緊緊抱在懷中。
「謝謝……」提納里猝不及防地被拉入賽諾懷中,這種姿勢讓他更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體溫。提納里雙頰泛紅,猶如熟透的蘋果,而心跳也因賽諾的突然靠近而變得狂亂無序,如同擂鼓在胸膛中震動,這種近距離接觸讓他整個人無所適從。
好近。
太近了。
他發現了嗎?提納里不敢賭。
「沒事吧?」
賽諾環著提納里的腰,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,讓他也感受到這股尷尬與微妙氛圍,儘管感覺到對方的不自在,但賽諾並未立即放開,反而在近距離中仔細觀察,確認提納里沒有受傷。
提納里心頭一暖,輕輕點了點頭,說道:「我沒事,賽諾。」
夜幕漸深,月光透過窗戶灑進室內,染上一層柔和的光。提納里回頭望向賽諾,視線與呼吸交錯,心跳聲在靜謐的夜晚中格外清晰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為這一瞬屏息,只剩下彼此和那份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「今晚要留下來嗎?」提納里忽然開口問道。
「嗯。」賽諾點點頭。
提納里微微一笑,拍了拍賽諾的手,示意對方放鬆。從賽諾懷裡脫身後,提納里整理了一下衣服,轉身走向自己房間:「那你休息一下,我去給你準備床鋪。」
「你不必這麼麻煩的,提納里,我自己來就好。」
賽諾放下手中碗盤,快步跟上提納里,試圖伸手接過對方手中的枕頭和毯子。
提納里將毯子緊緊抱在懷裡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溫柔笑意,「沒關係,讓我來吧,你今天也累了,需要好好休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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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對了,賽諾。」
提納里掀開床單,細心地將它們展開在床上,沿著邊緣收齊,將多餘部分塞進床墊下,他一邊拍拍枕頭,確認它蓬鬆又柔軟,一邊開口詢問:「你平常也自己做飯嗎?但你明明經常人不在須彌城。」
他知道賽諾長期在外奔波,很難有機會動手做飯,但賽諾廚藝卻意外地出色,這讓提納里很難不感到好奇。
「可能與經歷有關?出任務的時候多半是吃乾糧或當下獵捕食材,所以品質和味道都不太穩定。」
賽諾靠在門邊,看著隨提納里動作微微搖晃的尾巴,像是回憶起什麼似的,表情有些一言難盡,「情況最糟的時候,還吃過蟲子。」
一想到對蟲子敬謝不敏的賽諾那生無可戀的表情,提納里忍不住壞笑,「那你今天應該很開心吧?難得吃上一頓好的。」他回頭看了賽諾一眼,眼神滿是藏不住的調侃。
賽諾點點頭,對上提納里視線,緩緩開口,「嗯,我很開心,提納里。」
「是嗎?那太好了。」對方意外的坦承反倒讓提納里有些不好意思,他爬上舖好的床鋪,從床頭櫃取出自製的香氛蠟燭,用柴火點燃燭芯。
隨著蠟燭燃燒,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迅速瀰漫了整個房間,提納里深吸一口氣,沉浸在香氣中,心情也隨之平靜下來。
賽諾跟著爬上床鋪,他坐在提納里旁邊,手裡拿著一把木質小梳,一邊替對方梳理尾巴毛,一邊問道:「明天有什麼安排嗎?」
提納里想了想,轉身遞給賽諾一瓶精油,示意對方記得塗抹,「明天我打算去水天叢林,有幾朵樹王聖體菇的個體數值需要紀錄,你要一起去嗎?」
「當然。」
「說到這個。」賽諾梳理著尾巴毛毛,在確認尾巴毛恢復以往的柔順蓬鬆後,忍不住俯身抱住,深吸一口,沉浸在毛毛的柔軟氣息中,在提納里警告的眼神看過來前放開,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,「沙漠深處也有一座隱密的綠洲。」
「那裡與列柱沙原無盡的漫天黃沙成了鮮明的對比,綠洲內環繞著高聳樹木,草地如綠色絨毯般柔軟。中央是一片清澈見底的湛藍湖泊,湖中有三座由斷木組成的座椅,四周點綴著各色花朵。」
「傳說那裡是花神殞落之地,萬物景色不受時間影響而流逝。」賽諾頓了頓,爾後又緩緩說道,「那裡很美,很適合你。」
「聽起來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。」提納里曲起膝蓋,偏頭靠在上面,凝視著賽諾,「有機會的話,我也想去看看。」
賽諾的目光柔和了幾分,他伸出手,輕輕覆在提納里手背上,緩緩收緊,「有我在的話,隨時可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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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提納里和賽諾躺在床上,共享一張被子。提納里熟睡著,睫毛輕輕顫動,微微張開的唇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。
賽諾翻來覆去,輾轉難眠,為了不吵到提納里休息,他盡可能放輕自己動作,可惜提納里的小床空間有限,無論如何都會肢體接觸的兩人讓賽諾放棄掙扎,轉身看向提納里所在方向。
提納里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陰影。賽諾側躺著,目光無意識地停留在提納里寧靜的睡顏。
賽諾在黑暗中用視線描繪著對方輪廓,他發現,提納里可以輕易地扮演他人生中的任何角色——朋友、夥伴、家人,他們親密無間,彼此信任,彼此依賴,但他們之間總有一道無形的界線將他們隔開。
這界線是賽諾心中深藏的顧慮。
他隔著線清醒地看著界外的另一個自己逐漸沉淪。
他明白提納里對自己的關心與支持皆出自真心,但每當他試圖靠得更近一些,內心的掙扎便會讓他退卻,他不願意讓這份純粹的感情因自己私心而受到傷害,只能放任自己被這份情感給吞噬。
提納里,阿彌利多學院生論派的優秀學者,現任道成林的大耳朵巡林官。
他最要好的朋友,最可靠的夥伴,最珍惜的家人。
——卻唯獨不是他的戀人。
賽諾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感,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指尖卻在即將碰觸到提納里的瞬間猛然抽回,賽諾咬牙,似乎在壓抑著什麼,但目光仍執拗得停留在提納里臉上。
提納里似乎感覺到了賽諾的視線,微微睜開雙眼,對上賽諾目光。那雙眼睛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般明亮,透著困倦、好奇與包容。
賽諾在提納里眼中看見了自己的道影,他在一片深綠色的海洋看見了月光。
「睡不著嗎?」提納里眨了眨眼,低聲問道,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柔。
「嗯,抱歉吵醒你了。」賽諾被這聲音喚回了神,略帶歉意地回答。他猶豫了一下,避開了提納里的注視,輕聲說道:「果然我還是去客房吧。」
提納里卻伸出手,輕輕握住對方,阻止了賽諾起身的動作,溫暖的觸感讓賽諾心中一顫,他略微驚訝地看向提納里,只見提納里輕輕搖頭,將臉埋在被窩裡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「沒關係,你在這裡,我反而睡得更安心。」提納里輕聲說道。他伸出手揉了揉對方蓬鬆的銀白頭髮,打了個呵欠,打算翻身再睡過去時,賽諾卻扳過提納里肩膀,一臉嚴肅地看著對方,欲言又止。
「提納里。」賽諾紅寶石般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芒,「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坦白。」
提納里挑了挑眉,被賽諾的反常舉動勾起了好奇心,他壓下睡意,以同樣認真嚴謹的姿態回應,「什麼事?」
賽諾閉上了眼,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某種決心,「每次出完任務回來,看到這個家,看到你,我都覺得特別安心。」
但伴隨而來的是糾結與痛苦,他想擁有提納里,想讓他成為自己的一部分,但又深知這種想法是十分自私與危險。
「我想靠近你,擁抱你,親吻你,但我明白這不是一個朋友該做的事,我很矛盾,提納里,我不想讓你感到壓力,這種感覺很難用言語形容。」
不斷告誡自己,不要過度依賴,不要讓這份情感成為負擔,但無論怎麼壓抑,賽諾都無法否認自己對提納里的渴望。
這樣的我,你能接受嗎?提納里。
如果不能,那我這無處安放的情感又該何去何從?
提納里愣了一下,隨即笑著搖了搖頭,頭髮隨著動作落在枕頭上,與賽諾的錯落在一起,「我明白你的感受,賽諾。」
他安靜地看著對方,眼中閃著溫柔的光芒,「你不用擔心給我帶來任何壓力,因為在我眼中,你永遠是最重要的。要是我的存在能讓你感到安心,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呢?」
「你在害怕失去我嗎?」
提納里曲起自己的尾巴,輕輕覆在賽諾腰上,感受對方身體不自覺的顫抖。他停頓了一下,臉上浮現可疑的薄紅,「我不介意你對我做任何事,賽諾。」
他伸手撫過賽諾臉頰,指尖在黑暗中描繪出對方輪廓,感受對方存在,「更何況,家是讓人感到溫暖和安心的地方,我希望你每次回來,都能感受到這份溫暖。」
手指滑過薄薄的嘴唇、高挺的鼻樑,最後停在賽諾眼角,提納里點了點對方額頭,笑著閉上眼,嘴角勾勒出一抹溫柔的弧度,「只要你願意,這裡永遠是你的家。」
於是疲憊的胡狼橫跨沙漠,來到隱藏在雨林深處的花園秘境。
賽諾不滿足於被動似的碰觸,他回握住提納里,十指相扣,對方手心微涼,讓他不由自主握得更緊,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對方。
這種連繫不僅是肢體間,更是心靈上的契合──彷彿他們生來就該是如此,
「提納里......」賽諾聲音微微顫抖,他努力組織著語言,但激動的情緒讓他一時無法將內心感受完全傾訴於眼前的人,只能不斷用行動表示自己的存在,自己的情感所依。
但提納里只是用手輕輕按住了對方的唇,在賽諾不解的眼神中笑了笑,隨後閉上雙眼,吻在了對方嘴角,「什麼都不用說,我明白的。」
意識到他的猶豫,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向前走去,跨過那道界線,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賽諾緩緩靠近提納里,額頭輕輕抵著對方,兩人鼻尖相觸,依偎在一起,感受彼此的心跳在靜謐的夜裡逐漸共鳴。
月色照耀下,銀白色的胡狼在專屬於他的綠洲沉沉睡去。
失而復得的安全感讓賽諾徹底放鬆,睡意如潮水般將他淹沒,在全然失去意識前,他聽見提納里對他低聲說道:
「晚安,賽諾。祝你今晚有個好夢。」
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睡前緊緊相擁。
—— END
後記:
我不知道提瓦特有沒有蒜頭,但食材都有洋蔥番茄馬鈴薯了,蒜頭就當他有吧我不管,反正我不相信璃月人不吃蔥薑蒜(欸
本意是想寫未捅窗戶紙的兩人一起貼貼做菜,但最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變成又臭又長的流水帳了,如果你整篇看不懂,是我的鍋,因為我也看不懂。
總之寫爽了,嗨了,滿足了,賽提純愛果然就是最好嗑的!